《绿茶》丨现代女性的成长之道:救世主只有你自己

 分类:电影点评    作者:九牙情报社    浏览: 次  

说到内地的爱情文艺片,有一部电影不得不提,那就是由姜文、赵薇主演的《绿茶》。

《绿茶》这部影片很特别,它没有收获巨额票房,在奖项上的表现也并不突出,所获得的提名基本上都是一些比较小众的奖项,比如提名鹿特丹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虎奖”、法国多维利尔亚洲电影节最佳影片“金荷花奖”。

从它的票房能力和奖项上可以看出,《绿茶》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经典影片。之所说它特别,首先是它在表现形式上区别了在此之前内地爱情文艺片的普遍风格和套路,具有有非常年轻化的都市气质,这在2000年出头的时候,是比较难得一见的。其次是影片想要表达的东西非常复杂和多样化,在爱情故事的外壳下,触及到了很多人生和社会的暗影之处。

大家看《绿茶》,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爱情故事:一个男人在有着不同人格的同一个女人之间的爱情捉迷藏游戏。导演已经将这个爱情故事拍得足够繁复莫测,但我还是在影片纷杂的表达内容中感悟到了另一个极其隐蔽的分支,那是在现代都市里,女性的迷茫、自我寻找与救赎——女人,究竟要如何活着?

《绿茶》剧照

01 所有悲剧的形成,离不开人心的贪念

“双重人格”是影片最为独到的设定,也是整体精神内核所在。

体育老师陈明亮去相亲,遇到了比较文学的研究生吴芳。吴芳对陈明亮讲了她的好朋友“朗朗”的故事,朗朗能用绿茶算命,看透一个人真实的内心世界。陈明亮就这样被吴芳的故事所吸引,一次次约吴芳出来喝茶见面。

直到有一天晚上,陈明亮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在酒吧里弹钢琴的女孩,这个女孩有着跟吴芳截然相反的形象,神秘又妩媚。陈明亮按捺不住,上前搭讪,却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孩跟吴芳长得一模一样……

陈明亮在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女性之间彻底迷失了,吴芳拘束古板,形象灰暗,郎朗灵动妩媚,举止暧昧;吴芳崇尚精神,规矩严谨,朗朗崇尚物质,神秘感性……

吴芳古板严谨

从影片的角度来看,“双重人格”营造了一种“轻悬疑”的神秘都市气质,也是增加剧情看点的一种特别的方式。但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会发现,吴芳分裂出另一个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格,这是一场生活的悲剧,这跟她的家庭有关,跟她的情感经历有关,但是细究之下,就会发现这其实也是人性的贪念在作祟。

吴芳尊崇的是社会规则,是芸芸众生都在被惯性推着向前的人生之路,无聊,但是安全;朗朗是每个人心底里的猛兽,张扬自我,任性而为,但是却知音难觅,被社会的潜规则排挤在外,有趣,但是痛苦。

正如伯格森所言“人的一生,就是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来回摆动”:摆到左边,是吴芳,无聊;摆到右边是朗朗,痛苦。

朗朗神秘感性

这是吴芳和朗朗之间的灵魂对话:吴芳看似古板严谨,可她终究忍不住要证明自己的一份女性魅力,所以她每次跟陈明亮的喝茶谈话,都故意留有余地,她渴望得到男性的崇拜与爱慕,却逃不出自我的桎梏;朗朗看似玩世不恭,可她还是贪恋着红尘俗世里的一份真挚情感,所以她面对陈明亮的时候,忍不住真情流露,暗含玄机。

进也是苦,退也是苦,人生就是这样,如果什么都要得到,就怎么选都是苦。

02 红玫瑰与白玫瑰,逃出世俗的价值观才能活出自己

随着吴芳一次次给陈明亮讲述好朋友“朗朗”的故事,以及陈明亮跟朗朗之间几次有意无意的碰面,陈明亮彻底沦陷了,也迷惑了。

为什么要给吴芳设置这样两个人格?巨大的反差之下几乎是女性角色的两个极端,这样做的用意在哪里?即使在故事的后半段,吴芳道出自己心理问题的真实原因,也完全不足以支撑起这样一个极具对立性的角色设定。

那么,女性的这种极端不安全感究竟从而何来?我想,这既是大男子主义视角下的女性,也是女性被“艳丽”与“纯洁”两种价值判定所捆绑的结果。

吴芳是白玫瑰的象征

自从张爱玲提出“红玫瑰和白玫瑰”的说法之后,这两种女性形象似乎就成了人们判别女性的标准。男人都渴望既有属于自己的红玫瑰,成全个人的妖娆温柔乡,又不愿意舍弃相伴的白玫瑰,相夫教子,岁月静好。

时间一长,男性的这种“臆想”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女性对自我价值的判断。既要纯洁高贵,又要妩媚迷人;既要有思想有内涵,又要艳丽大波浪;既要上得厅堂,又要入得厨房……

把这种几乎完全对立的价值标准往自己身上套,才导致了女性们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丧失了自信。

吴芳在得到陈明亮的几次表白之后,仍然非常不确定,几乎每一次对陈明亮的回应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这么普通,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在吴芳心里,她认为陈明亮是不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没有美丽外表的女人。

朗朗是红玫瑰的化身

因此,她一定要“变成”朗朗,变成浪漫漂亮、有情调的朗朗,以朗朗的身份来确认陈明亮的真心。而当吴芳成为朗朗之后,阅人无数的朗朗却并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样笃定,她依然怀疑,依然不相信陈明亮的真诚,她认为男人爱上的,只是她的外表。

红玫瑰的与白玫瑰的双重标准,让女性深陷于自我怀疑当中。

罗素曾经说过:须知人生的参差百态,乃是幸福的本源。

我们常常说女性要有强大的内心,这个强大不完全是指面对困难的坚强。而是女性对自我的强烈认同感,当然这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要相信白玫瑰有白玫瑰的好,红玫瑰有红玫瑰的美,正因为“美”是多样化的,参差百态的,我们才能看到人生的幸福之本源。

吴芳对陈明亮的诚意表示怀疑

03 越是病态的原生家庭,越是要学会自我治愈

影片到了后半段,吴芳开始渐渐卸下防备,她口中那个关于“朗朗”的故事,也在一次次谈话中逐渐还原。

一个女孩,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这一切在他父亲发现母亲是化妆师之后彻底改变——因为女孩的母亲是给死人化妆的。

父亲开始变得无理取闹,时常殴打母亲,甚至要求母亲每时每刻都要戴着手套,因为他觉得母亲的手上有死人的气味。可即使母亲一次次退让,局面仍然没有得以扭转,终于在一次冲突爆发之后,女孩错手杀死了父亲,母亲代替她去坐了牢。

这个女孩就是朗朗,也是就曾经的吴芳。

吴芳一次次拒绝陈明亮

从原生家庭里去找人物行为和心理的出发点,这是最普遍的做法,事实也证明,原生家庭确实对一个人的成长有着莫大的影响,尤其是在这样一种病态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子。

病态的原生家庭是吴芳人格分裂的归因,这是影片对女性心理状态的细致探究,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只看到了病态的来源,却没有看到人物的自我成长和自我治愈。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同为“四大花旦”的章子怡演的另一部片子《茉莉花开》。《茉莉花开》里面基本没有爱情,讲的是关于整整四代女性的人生。每一代女性都有着自己的痛楚和不堪,她们都不可避免地把这种伤痛带给了下一代。

这四代女性,她们冲破的,可不是一点点的原生家庭的痛,而是整个漫长的原生家族带给她们的残酷烙印。但是令人欣慰的是,她们却一代比一代勇敢,一代比一代往前走了一点点。祖辈只懂得在男性的庇佑下讨生活,第二代可以和男性平等共处,第三代可以自主到不需要男性,而第四代呢?影片没说,但我想,必将会有更和谐美好的共处模式。

《茉莉花开》剧照

这样可贵的成长和进步,是女性们依靠更加可贵的自身力量换来的。原生家庭的痛楚是无法改变的,而在《绿茶》里,影片阐述了吴芳病态的来源,却没有再深入一层挖掘她的对抗和自我治愈,我想,这大概也是影片对女性价值和能力的一种变相忽视吧?

04 女性究竟该如何自我救赎?影片给出的答案过于单薄

电影《绿茶》改编自金仁顺的小说《水边的阿狄丽娜》,原著的叙事结构更加简单,线索单一,但影片去掉了这种清晰的时间线索,以空间换时间,各个方面都呈现出一种强烈的对立感和割裂感。

比如音乐和画面。摄影杜可风运用了大量的镜头特写,虚虚实实的拍摄效果营造着迷离的港片风味;但影片的配乐却是颇具喜剧风格的京腔小调,咿咿呀呀地跟这港风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比如画面切换。《绿茶》没有采用常见的以逻辑性见长的叙事风格,它更像一部意识流的作品,往往直接切换场景,由动到静,由白天到黑夜,由清醒到昏暗。

虚实结合的电影画面体现了影片的疑问

这种对立和冲突其实也将导演隐蔽的心态展现了出来:它只做到了将矛盾挖掘并呈现出来,有太多的问题、太多的疑问,却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圆满的回答,或者说它给的答案太过单薄。

吴芳和朗朗这两个截然相反的人格,在陈明亮的爱情力量下最终合二为一,融为一体,统一到了一个人身上。可这样的回答显然是不够的。女性的自我救赎之路终究只能依靠男性吗?一个“爱”字可以化解所有的对立吗?

影片上映的2003年前后,是内地又一急剧发展变革的时代,社会的大都市结构日益成型,人们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著作者金仁顺说:现代社会里,女人常常是纠结的,社会变革使她们能像男人一样自立自强,但情感方面几千年来的传统意识又时常困扰着她们,患得患失无可避免。

原著作者金仁顺

女性内心的矛盾既来源于本性,也来源于巨大社会变革带来的冲击,可能单单凭借爱,凭借到男性身上去寻找价值感和认同感,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种困境,唯一能拯救女性的,是女性自己。

我们期待女性真正懂得“强大”的意义,不是事业上的女强人,不是生活中的女超人,而是懂得完善人性之中的杂念、懂得不以男性社会的价值标准来定义自己,懂得自行疗伤和自我成长,因为,女性的救世主,永远只有我们自己。摘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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