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宗教信仰和人格结构看《派的奇幻漂流》,是派信仰与人格的融合

 分类:电影点评    作者:九牙情报社    浏览: 次  

《派的奇幻漂流》是一部寓意深远的影片,讲述了一个少年——派,在海上与一头老虎挣扎227天最后活下来的故事。

人们分析了太多这部影片的寓意与象征,今天我想从宗教信仰的角度,结合弗洛伊德三重人格结构学来分析这部影片,去见证属于派的人格与信仰融合的过程。

关于《派的奇幻漂流》里包含的宗教信仰,要从名为“齐姆楚姆”的货轮说起,“齐姆楚姆”是16世纪犹太教喀巴拉神秘主义神学的晚期代表以撒•卢里亚提出的,寓意为回归,在卢里亚宇宙论学说中神放弃自己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即原始的混沌,然后在启示中再降临混沌,带来光明,创造新生。

派乘坐的“齐姆楚姆”沉没大海,派在救生艇上经历了不安、平静、驾驭、新生的过程,最后得救。通过这一场海上求生,少年派自我、本我、超我的意识形态达到归一,实现了真正的“回归”,得到了精神世界的救赎与新生。

第一阶段——“自我人格”对“本我人格”的感知与【敬畏】

弗洛伊德将人分作本我、自我和超我,这三种人格是人心理来控制行为的机制。本我是混沌的,以满足需求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分善恶;自我是后天形成的,在满足本我需求的同时受到超我的克制;超我是道德化、精神化的人格,显现出各种美好的价值观、文化、理想,多用信仰来表示。

幼年的派内心世界被各种宗教信仰占据,信仰的各种美好让他对世界过分美化,以至于他感受不到那种源自本能的黑暗,让他觉得可以用善意来控制野性,以此证明他理解的信仰的伟力。

派觉得只有经受了考验,信仰才会显现力量,要驯服什么样的野性才最具有说服力?那就是理查德·派克,一头老虎的野性。

他尝试去接近老虎并用手喂食,证明自己的善意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这时候的他是最初阶段的意识形态——混沌,盲目倾向超我的伟力,忽略万物本能的野性黑暗。

如他父亲所说:你在老虎眼中看到的善意不过是反射回来的自己的倒影。

本我力量体现在一种纯粹的无善也无恶,和动物的野性一样,只有本能,充满了原始的暴力思想和简单的摧毁欲望,这是一种想把一切有机变为无机的猎杀本能。

所以派的父亲就用一只山羊给他上了一课,告诉他尝试亲近这种野性本能的愚蠢,这让一直在神性美好包裹下的派,头一次感受到了深藏在生物本能的黑暗力量,这让派第一次认识到本我人格的可怕存在,也产生了一种清晰概念——要对”本我“自然【敬畏】。

第二阶段——“超我人格”所携带的信仰力量征服“本我人格”野性并与派“自我人格”融合的过程

派的超我源自于他信仰的泛灵论的众多神灵,在理性与超我的作用下,派的奇幻漂流实际上是是对本我的压制和融合过程,而超我的象征就是三种信仰的共存——回教的安拉、印度教的毗湿奴以及基督教耶稣。

在派惊恐的落难到救生艇,看到斑马、猩猩被鬣狗杀死,鬣狗又被老虎杀死的时候,他内心的本我野性突破了超我的压制。

而这场驯服本我的过程,也是派的超我里三种信仰力量的释放过程。

第一个帮助到他的是对“安拉”的信仰。

《古兰经》中认为,既反对极端的宿命论,也反对绝对的人定论;人类对自己的行为,应顺其前定,自负其责,安拉即“预定万物”。

信仰安拉的作用是让派,接受这一场命运,相信命中有前定,于是冷静,理性的开始自救,这是一种暗示。

在经典好莱坞船难的汹涌情节后,影片开始进入安静祥和的“慢”节奏,这代表派的心境从混沌不安的状态在安拉神性的指引下开始获得平静。

音乐舒缓,画面优美,在一片平静宛如天国的世界中,派写下自己的求救信放在罐头里扔进大海,开始第一次向“神”祈祷,这是自我与超我的交流,希望自己的信仰能拯救自己。

而冥冥之中虚无的“安拉”也展现了信仰力量,暴躁不安的老虎理查德·派克,诡异地在派的注视下收起了爪牙,只是狠狠地在船舱看着他,这是超我对本我的压制也是第一次正面交锋的胜利。信仰安拉的力量是沉默而安静的。

如他母亲所说:科学认识外在世界,信仰认识自己的内心。派于是开始竭尽所能的用自己学到的所有技能,得到淡水,获得食物,然后驯服理查德·派克,而不是杀死它,然后用信仰来暗示自己如何在精神的“太平洋”里获得新生。

超我代表的绝不是毁灭而是拯救,派第二次要试图展示信仰的伟力,驯服野性,自我对本我应有敬畏,那么本我对超我,也应该敬畏!

第二个帮助他的是对“毗湿奴”的信仰。

当派捕获到第一条鱼,他看着鱼失去生命的眼睛,不断的哭泣道歉。

他认为是心中的毗湿奴神在维护他的决定,因为在印度教的教义中,毗湿奴有化身灵鱼——摩蹉(मत्स्य,拯救方舟上人祖摩奴的故事,所以派认为这是毗湿奴神性化身为鱼来拯救自己。

就在那天夜里,一只巨大的须鲸从海洋里腾起,绕着派的筏子游了一圈离去,毗湿奴所化身的灵鱼就是无限生长的巨鱼,这象征了派心中的希望依旧存在。

他开始自我暗示:巨鲸夺走了派的食物和水,似乎在寓意着派想要达成驯服理查德·派克野性本我的目的,就不能在这个小筏子上胆怯,他需要勇敢的上到救生艇,用自我与超我的力量,正面驯服本我的野性!

深蓝的海和莹莹发光的浪,就像毗湿奴蓝色的皮肤,深邃,广大,它的伟力浩瀚无边。派的信仰被李安用梦幻的视觉色彩展示出来,而这代表了这种信仰带给人心灵上的磅礴力量和无尽希望,也在启示着派——这个泛灵论信徒继续向前。

当派勇敢的站上救生艇,奇迹的降临让他更加坚定,他决不能放弃,他一定能获得新生!无数的飞鱼被作为恩赐送给派,这些飞鱼也是派用来驯服老虎的食物。

派对毗湿奴的信仰,带给他的是勇敢和信心,这是超我人格和自我人格的进一步融合。

第三个救赎他的是对“耶稣”的信仰

只要你一息尚存,就不要让任何人牵着你的鼻子走。凡事自己作主。不让任何事情玷污自己的名誉。要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息。——《圣经后典便西拉智训》

与希望伴生的总是失望。一群海豚的出现带来了一艘船,可是船没有看到派发出的信号,巨大的失落与绝望让派陷入了迷茫。

在绝望的时候,安静的安拉信仰,化身巨鱼的毗湿奴信仰,都没能让派从颓废中走出来,派更需要一种激烈的心境来振作。

这时候超我人格里耶稣信仰出现,代表着“上帝”给予派新的希望。

借助被驯服的理查德·派克的目光指引着派,透过幽深黑暗的海洋和代表本我的杀戮与黑暗,去看那回归的齐姆楚姆,这是一种召唤,也可以称之为神启,迷茫的派清醒了,他的自我人格又一次理性的回归。

派看到了母亲,看到了躺在海底的齐姆楚姆号,这艘船的离去又再次出现,代表着回归的开始,派的自我、本我、超我,真正开始融合。

在随后的一场风暴中,派不再畏惧,雷霆劈在海面如同神迹,派高呼着赞美神,却没有一丝怯懦,这时候的他,信仰的超我已然和回归的自我融合,拯救他的已不是信仰的虚无的神灵,而是派自身,他的本我开始蛰伏,自我开始驾驭超我,冷静,勇敢,充满希望。

他站在船头,对着惊恐的理查德·帕克大声吼叫“快出来拜见神!”,这个神,叫派,他所有的所谓信仰,所谓神灵,都是他自己,没有“安拉”,没有“毗湿奴”,没有“耶稣”,只有他自己,派!

在最后的绝境,一座满是食物和水的岛突然出现,让派和理查德·帕克流连忘返,重获新生。而新生的寓意在于派在满是淡水的深潭畅游的时候,像极了传说的耶稣受洗。

圣子耶稣在约旦河中洗礼,他从水中重生,精神在圣灵翼下升华,天国大开,天上传来一个声音:“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于是,耶稣复活。

派幼时渴望的洗礼在这座岛得到了,他从深潭里得到了生,也在夜晚看到了深潭所蕴含的死,生死之间的恐怖让此时的派知道了自己一定要继续走下去,离开这座岛,他的理性驾驭了本我的安逸本能,也忽视了超我的满足带来的麻痹。

自我与超我融合后的重生是“本我人格”的超脱

派看到了岛屿象征的虚无的生与必然的死,就像沙漠里的狐獴出现在海岛上,虚幻又不切实际,莲叶一样包裹的牙齿代表了脱落和死亡,内心坚定的派理性的决定离开这虚幻的世界,去真正的活下去,重返人世,于是他再次启程。

在墨西哥海岸终于得救时,理查德·帕克头也不回的离去,进入森林。

老虎,即是派本我的化身,离他而去,进入森林,代表了本我的超脱,归与永恒的平静,这是派自我人格升华,达到归一的代价。

总结

在我们面对本我与自我的冲突时,无法达到理性驾驭本能甚至被本我人格的暴虐所控制时,信仰所蕴含的的拯救心灵的力量,能帮助我们引导和压制本我,而信仰,就是你所坚持的光明的、正义的思想,它可以具象化为任何偶像,但绝不代表任何偶像。

人的内心需要用超我来压制本能,在寻求这种超我的过程愚昧的人往往用神灵宗教来代替,实际上真正的神性与宗教无关,它们都是人内心对光明美好“希望”的象征,那才是真正的信仰。

人格的动态平衡是信仰对人的调和,让人的心灵健康,才能永远被自我主导,保持希望,积极面对一切。摘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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